皓深邃的目光里有一丝疼惜。她们之间所谓的亲情,像是被刀子狠狠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界限,她就是被这种亲情逼得走投无路。
他眸色冷冽无情,秦沐语小脸顿时苍白了一下,艰难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回不去了。
那是她回到中国时最初的家,而她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她一笑,自嘲而凄美,脸色如同青山雨后,一张清透的素颜美得让人心悸。
轻轻吸一口气,她目光里闪烁着倔强和坚定,开口道:“我谢谢你的好意,上官皓,可是我不需要。我还没有沦落到那种地步,我也可以自己出去找房子。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无家可归的人才需要住旅店?很可惜,我还有爸爸,我还有家。”
所以上官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上官皓凝视着她的小脸,冷笑:“是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秦昭云的特护病房是我安排的,一切的治疗也是由我在承担,而至于你……秦沐语,你是信远的人,你的工资都要看着我的脸色来发,单凭你,能带着你那个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父亲过多久?恩?”
隔着一张奢华精致的玻璃桌,秦沐语小脸愈发苍白,纤细的身影脆弱无比。
秦沐语,你能维持多久?
上官皓凝视她良久,被她眼底脆弱的忧伤打败,他冷冷垂眸,修长的手指攥紧了一下餐巾又松开,如果不是隔着桌子,他已经将她拥在了怀里,狠狠地吻她了。
“先生,这是您要的两份鹅肝还有红酒。”侍者走了过来。
精致的瓷盘里,血淋淋的鹅肝呈现在了眼前。
“喜欢或者不喜欢就吃一点,我喜欢适应能力强的女人,不会轻易被玩死。”上官皓动作倨傲优雅,冷冽的目光淡淡凝视着她。
秦沐语看着盘子里的东西,一言不发,像是被大雨淋湿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