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咱们现在就到爸爸妈妈的身旁去,向他们汇报我们为复仇花费了多少心血吧!来,京子,咱们这就了却一生吧!”
这话音刚落,从妹妹那失去血色的嘴唇里发出一声微弱的但却很尖锐的呻吟声,她软绵绵地倒在了地板上。
哥哥却没有发出呻吟声,只是那苍白的脸上眼见着冒出豆大的汗珠,像是在忍受痛苦的样子,但抑或终于连这力气都用尽了,他那魁梧的身体像是保护他妹妹似地叠着倒在了她的身体上面,兄妹俩就那样再也不动了。
人们摸不着头脑,只是目瞪口呆凝视着这副情景。
不久,小五郎也许觉察到了什么,他在两人的尸首旁边弯下身子,掰开他们的嘴唇检查着口腔,过了一会儿,他一个劲地点着头站了起来,随即低声说道:
“啊,这恶魔多么小心谨慎呀!两人都镶着金牙,那假牙里面是空的,大概装着毒药吧。在紧急的时候即使被绑着手脚只要咬破那假牙吞下里面的毒药就行了。诸位,恶魔的狡猾智慧把能考虑到的所有情况都计算在内了。现在是遭遇到他们最坏的情况。话虽如此,他们也太执拗啦!这兄妹的心理凭常识是完全无法判断的,恐怕是小时候那没有先例的印象附在两人的灵魂上,是在残酷的杀人现场来回爬在父母亲流的血海中的记忆把他们变成恶魔的。为杀绝仇敌的子孙而献出一生的这种心理毋宁是属于精神病理学的范畴,我们完全难以理解。这两人是疯子,但为了完成复仇这一固定观念,他们是一对天才一般聪明的疯子。”
平素总是笑吟吟的神探的脸上完全消失了微笑的影子,他那苍白的额头上刻着过去谁都没有看到过的悲痛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