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镜子。这样就行了。从头发上看,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可皮朕还不那么老,因此,大约是个五十来岁的人,特别是那副墨镜,正适合阴沉的面孔。
形象整好了,下面还要改变声音、腔调以及平常的举止。作为一个日本人,我易将喜怒之色表露出来,哪怕是为了一件芝麻大的小事,往往都会欣喜若狂或悲痛欲绝。必须先改掉这一点。动辄将内心流露于外,就不能完成复仇大业。
于是,我开始练习使声音变得阴郁。含糊,改变说话口音,使态度尽量冷淡,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看戏也好,读小说也好,我都好像十分厌倦地努力摆出一副“嗅,这种东西”的神情;同人说话也力求简单、生硬,尽量省去形容词或感叹词。
真不简单,那样过了一二十天,我便同以前迥然不同,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阴郁的人。当然,这不仅是因为经过练习,也是因为经过活埋那场大难,并执拗地怀着复仇的恶念,所以自然而然地打心里变成了这种顽固两阴郁的性格。最后,连开始还奉承我的招待们也都在背地里说我:“没见过这种难以取悦的客人。”
至此,里见重之的“化妆”工作全部完成。该返回故乡s市开始复仇了,该实行在上海逗留的一个多月中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了。
然而,在离开此地之前,有一件事要办妥,那就是预告大牟田敏清子爵的亲戚里见重之时隔二十余年要回归故里。关于这一点,我有一条妙计。有位原大牟田府的家巨现在九州一家大报的编辑局供职,我给他寄去了高级的礼品,同时写了一封信。
急不可耐地等了几天,我的计划圆满地如愿以偿。不久,那家报纸的社会版醒目地刊登了内容大体如下的报道:
“最后,有个颇值得称羡的成功美谈,其主人公便是原s市诸侯大牟田子爵家的亲戚里见重之。该氏于二十多年前只身前往南美,因消息中断,被认为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