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夜王那凝视着刀痕的幽蓝魂火中,震怒与凝重化为冰面上的裂纹,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在转瞬间便被一种超越了祂漫长纪元认知的惊恐所取代。
祂看到了自己神体的崩溃。
而且不是被外力击碎,是从构成祂存在的最基本规则层面开始。
整个身躯都宛若被投入滚水的雪人般融化。
构成祂头戴冰冠的静滞规则,开始无序地流动逸散。
那手持永劫权杖的终结之意蒸腾消失。
那高达数千米的寒冰神躯,从刀痕划过之处起寸寸化为失去了所有寒冰与终结神性特征的幽蓝光粒。
然后这些光粒又被混沌刀痕本身所吞噬,转化为一丝丝灰暗的混沌辉光。
“这即是…混沌?”
夜王最后的一道意念波动传出。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滞涩与茫然。
祂征战、统治、沉睡了无数纪元。
见证了神灵的崛起与陨落。
自身更是触及了强大神力的门槛。
祂以为自己洞悉了力量与规则的顶点。
可直到此刻,在自身存在被彻底归墟的前一瞬,祂才惊觉…
自己毕生追求与掌握的所谓巅峰权柄,在这条看似原始的混沌道路面前,竟是如此的单薄与脆弱。
如同精美的冰雕遇到了灼热的熔岩那样被整个地消化了。
祂死得极其惊讶。
那惊讶不是源于败亡本身。
作为古老的神灵,祂并非没有设想过陨落的可能。
所有的惊讶都源于这败亡的方式。
源于这彻底颠覆了祂对力量认知的混沌之力。
祂的意志在最后时刻甚至来不及产生愤怒或悔恨,便被那无边无际的仿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