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您听了。”
“我那相公,不是个喜欢唠叨的人,埋怨人就更少了,他这一辈子啊,大多数时候,对这世道,都是沉默的看着,从不去说好坏,也就是前几年,这才喜欢上了喝酒,喝多之后,才喜欢多说两句。”
顾泯耐心的听着。
“他喝多的时候,就总是在念叨,为什么,为什么。”
顾泯沉默,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顾泯很能理解,在那座南楚庙堂倾覆之前,很多南楚的百姓内心为什么会有这么个想法。
但他没办法。
也无法去怪谁,真说要怪的,只有去怪他的兄长。
“大厦将倾,所有在这楼里的人,便有一万种想法也算是正常的。”
那妇人说道:“虽然我相公后来骂过那么些人,但最后他还是去参军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很淡然,但还是有一股悲伤的气息弥漫出来,挥之不去。
“他走之后,南楚也没了,后来那些日子,我便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顾泯看向她,很想问问这是什么问题,当然了,他不用问,她也会说。
“我其实想问的是值得吗?”
顾泯不说话。
这个问题让那个去参军的教书先生来说,肯定是值得,而且没有任何问题。
妇人仰起头,看着顾泯,认真问道:“我想问问,值得吗?”
原来这个问题,又是用来问顾泯的。
顾泯当然明白这个问题的真正意思。
顾泯点头道:“当然值得。”
妇人看向顾泯,眼神变幻,然后低声道:“我以前觉得不值得。”
“当然了,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长期活在担忧里的女人,当然要怪很多人,怪来怪去,不管是有没有关系的人,当然都要怪上一通,这没有道理可见,谁叫我就是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