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懂一点学问,比你现在的先生,学问高出一点。”
天知道,那会儿的院长到底有多谦虚。
“柳半壁……”
院长叹了口气,轻声道:“有本事就别他娘的死在漠北。”
说完这句话,院长掌心雪花正好消散,化作雪水,滚落湖畔。
良久之后,院长抬头,看向湖畔,那边出现一个书生,同样半夜睡不着,同样在这边缓行。
两人对视一眼,院长往嘴里丢了一颗炒黄豆,不发一言。
魏序犹豫片刻,来到这边,对自家先生拱手行礼,然后问道:“先生有心事,半夜睡不着?”
作为这些年唯一侍奉在院长身旁的人,魏序自然知晓院长的习惯,他半夜不修行,只能是睡觉。
可雷打不动晚上睡觉的院长此刻居然在游湖,自然有心事。
院长没有回答这个学生的问题,反倒是问道:“你也有心事?”
魏序沉默片刻,轻声道:“不能告于先生。”
院长呵呵一笑,早知如此,眼前学生,他很是清楚性情,平日里看着温和,但实际上性子极为倔强,若是认定什么,便自然不会改变,听不得别人劝,也不会主动与别人说。
既然他已经主动说不能说,院长也就不再去问,而是笑道:“夜雪好看,去温两壶酒喝一喝。”
说完这句话,院长主动朝着湖心走去,魏序则是转身去准备炉子和酒。
不多时,两人重新在亭下相遇,而后院长让魏序坐下。
炉子则是在石桌上,给两人带来阵阵暖意。
魏序取酒给院长倒了一碗,然后便要起身。
院长淡然道:“你我师徒两人,好似很久没有好好喝过一场酒了。”
魏序一怔,随即明白了自家先生的意思,也就不起身,而是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