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出十年,鞑清必亡!”
“慎言之!慎言之!”段玉裁无可奈何的看着汪中,心说这位还是狂性不改,真敢说啊。
“至于子屏所言,”汪中环视在座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江藩身上,缓缓道:“诸位可知关外?”
这年月“有幸”能去外东北的文人全是流放犯,大家对吉林和黑龙江的了解不过是凭着前人的几本记述,其中包括了杨宾的《柳边纪略》、方拱乾的《绝域记略》、以及吴兆骞的诗集。
洪亮吉拈着下巴上的小胡子道:“昔者方肃之曾言,四时皆如冬,一雪地即冻。”
江藩也跟着道:“杨山阴曾有诗曰,小夹河边白日寒,大孤山下路漫漫,波罗叶落云还黑,塔子头烧雪未干;渴向毡墙分乳酪,饥随猎马割獐肝,中原生长何曾惯,处处伤心掩泪看。”
汪中道:“君直说的是气候,的确如此。七月露八月雪,春时多风夏多雨。可眼如今北海镇已经是关外江南。”
“哦?”
“我这么说诸位可能不信,然则北海镇百工之巧,天下罕有。以机器耕地,甚于人力百倍。一台拖拉机一日之内,可耕地数百亩;三四口之家,有地五十亩,一年所获小麦数万斤。”
“拖拉鸡?”在座众人搜肠刮肚,回忆了无数典籍,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哪本树上讲过这样的动物。
然而等汪中布拉布拉又解释又画图的讲了半天,众人这才明白,此机非彼鸡,乃是钢铁之物。
接下来,汪中又对众人细细讲述了他眼中北海镇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众人听了,无不愕然。当了解到赵新以三百人起家,到了如今几十万人的规模,啧啧称奇;尤其是对于北海镇的民生治理手段最为赞叹。
段玉裁颔首道:“昔者亭林公有云,自古及今,小官多者其世盛,大官多者其世衰。一乡之中,官之备而法之详,然后天下之治,若网之在,有条而不紊。如此看来那北地之人治世甚合圣贤之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