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长得像南方人的年轻汉子用粤语道:“在下林道生,潮州人。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伴,他们都是北地关外人士,听不大懂南方话。”
“哦!”叶占荣心说怪不得。
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温岱和拉皮尼等人看着林道生和叶家父子有说有笑,心中都是一片茫然,完全听不懂。虽说在南下的行程中,王远方也让林道生等南方人教授粤语,可这玩意对于那些才把普通话说利索的索伦兵而言,实在如同天书一般。
自江坪之战后,北海军中的北方人现在说的最溜的安南话就是“诺松空夜”(缴枪不杀)、“宗堆宽洪毒兵”(我们宽待俘虏)和“博物刻意霜”(放下武器)。
半个多时辰后,叶占荣听了儿子和林道生的讲述,心中大喜。于是起身拱手道:“诸位请放心,船的事包在老夫身上。二十条大开尾,明日中午便能凑齐,我叶家的两条乌艚船也一并奉上。”
林道生拱手笑道:“那就拜托老先生了。临行前我们长官有交代,为了保证叶家的安全,您全家都可以上雷神号。我们那船大的很,安置您一家完全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叶占荣父子就去了港口搞船。眼下靠上了北海军,叶占荣给大儿子一家报仇的心思更加急切。他也是拼了老命,连铺子的生意都不顾了,父子二人用了一天时间,连买带租,花了六百多两银子的高价才凑够了所需的船数。
好在邓飞要的这些大开尾都是渔船,出港的时候官差盘查也好应付。真要是来上二十几条大乌艚,事情就大条了。而且有了何喜文的意外出现,驾船的水手也不再是问题,只要在本地雇人把船开到大占岛附近就行。
叶家父子的意外之举很快便惊动了大唐街上的各家商户。到了晚间,各家都是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交往多年的生意伙伴和近邻上门询问,以示关心。
经过了一夜的收拾和准备,第三天清晨,雇来的水手们驾着二十条渔船,在叶家的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