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眼,语带嘲讽道:“大马熊,你不信干嘛还跟着来?”
“我......”那华工一梗脖子,不服气的道:“我是怕兄弟们被人骗了,不放心跟过来看看。”
“唉,别说五块银元,能给一块我就知足。”
江阿生回身看了一下趴在马背上的同伴,安慰道:“保林,就快到了,你再忍忍。”
说罢,他从怀里取出一个两指多宽,用花里胡哨的纸包裹的东西。在那个外号叫做“大马熊”的华工和周边其他人的注视下,只见江阿生小心揭开外面的纸,又剥开一张类似锡箔的包装,露出了里面那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江阿生没理问话的人,他掰了一块,然后放进了已经脸色煞白的钟保林的嘴里。钟保林迷迷糊糊的抿了一口,感到嘴里那东西有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却实在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这叫巧克力,可甜了!”江阿生将东西收进怀里,这才对其他人解释。这东西是临行前王远方给他的,说可以顶饿,江阿生就咬了一小口,便知道这是好东西。
大马熊的喉头涌过一股口水,忍不住道:“我不信,黑乎乎的能有甘蔗甜?给我赏一口才知道。”
那位叫黎叔的华工训斥道:“大马熊你个衰仔,二十好几的人了,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病人抢吃的。”
大马熊脸一红,讪讪道:“尝尝嘛......”
在后来的日子里,当外号叫做“大马熊”的萧熊观也加入了北海军后,他每个月都能领到几块这种东西,那时他才知道这东西叫“奶油巧克力”。
一群衣衫褴褛的华工脚步飞快,边走边叽叽喳喳的絮叨,既有憧憬又有担心,很快便到了丁家堡的南墙外。当众人离着城堡外墙还有百十步的距离时,一个个又变得畏手畏脚起来。这里是荷兰兵的地盘,以前就算离的近些,都会被墙头上的兵呵斥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