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绍安听了不住的摇头,起身在船舱里走了几步,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脖子,道:“还有别的么?”
李弼随后又讲了赈灾过程中那些五花八门的鲸吞手段,什么“借项克扣”了、什么“银短分两,钱短数目”了、什么“搀和糠批,短缺升斗”了、什么“先期征存”了等等,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耍心眼耍的骇人听闻。
孔绍安听的后脊梁直冒汗,心说要不是对方讲了这么多弊端,照他之前想的去开仓放粮,很容易被那些大户和胥吏坑的连底裤都不剩。
众人谈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眼见时间不早了,孔绍安便最后总结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李先生写一份赈济事项的小册子,把那些胥吏坑蒙拐骗的手段都写上,让部队和工作队作参考。”
“恭敬不如从命!”
与此同时,深夜的荣成县四门紧闭,城墙上挂着灯笼亮着火把,除了三班衙役,还有临时征召来的一些青壮,一个个手持刀枪弓箭,紧张的注视着城外的动静。城内各处也实行了宵禁,百姓不得随意上街走动,各街坊都由甲长安排了人手巡夜,一旦有事就敲锣报警。
几个时辰前养鱼池湾内炮声隆隆,县城内也隐隐听到了,之后随着侥幸逃回来的清军溃兵,北海军到来的消息便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趁着城门还没关闭,城外的不少百姓便举家逃进了城内避祸。
四年前北海镇从荣成、文登两地带走了近十万人口,虽说这点人对于有着三百多万人口的登州府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可走的那些人至今都没有消息,由此也引发了民间的种种猜测。有人说那些人被短毛卖给了极北之地的红毛,也有说是去外岛上当了海贼,天天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其间再加上官府的推波助澜和民间传言,让胶东各地百姓都对北海镇视若恶魔。m..??m
县衙的退思堂内灯火通明,坐在主位上的新任知县杨乃铭满脸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