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乱世之中,人命尚且如草芥,逼良为娼、强买强卖之事,在哪处欢场楼阁,都是司空见惯。”
“能直白说与你听,未使那等下作哄骗手段,你这挽筝姐姐,倒也算得上有几分......不同。”
他这“不同”二字,说得意味深长。是良心未泯的不同,还是另有所图的不同?或许兼而有之。
阿糜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凌话里话外对挽筝动机的怀疑,她似乎有些着急,又用力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急于澄清的神色,语速也快了些。
“苏督领,您......您真的误会挽筝姐姐了!她当时那样说,并非是要逼我,也不是存了什么坏心,她......她只是把最现实的情况,明明白白地摊开在我面前,让我自己看清楚,自己选。”
“自己选?”
苏凌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似乎对这个说法颇感意外。
在那种地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面对生存的绝境,还能有选择的余地?这倒是有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常深邃,但其中探究的意味更浓了。“她给了你什么选择?”
阿糜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暖却令人窒息的红绡帐内,面对着那个红衣似火、眼神复杂的女子。
“挽筝姐姐说,我若真想在这拢香阁里寻个安身立命之所,躲过外面的风雪饥寒,只做个寻常的、不接客的杂役,是绝无可能的。”
“阁里不养闲人,更不养‘没用’的人。她说,如今有两条路,就摆在我眼前,她把这两条路的尽头是好是歹,都掰开揉碎了讲给我听,让我自己掂量,自己选。”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复述那段决定命运的话语。
“第一条路,最简单,也最......直接。她说,她可以立刻带我去见阁里管事的妈妈,就说我是她流落在外的同族小妹,如今来投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