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里面并非我想象中仆从成群的景象,反而异常安静。玉子侧身让我先进,我迟疑了一下,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阿糜的语速放缓,似乎在重新审视那个初次踏入的陌生空间。
“一进去,先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庭院。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缝隙里生出些绒绒的青苔,显得古朴而干净。”
“庭院极大,几乎能跑马,正对面是一座气派轩敞的厅堂,屋脊高耸,檐角如翼。厅堂前有数级石阶,左右两侧是抄手游廊,朱漆柱子,雕花栏杆,一直延伸到庭院两侧。游廊后,隐约可见月亮门洞,通向更深处。”
“玉子领着我,并未立刻进入正厅,而是沿着左侧游廊漫步。游廊曲折,连接着好几间厢房,门窗紧闭,但看那窗棂的雕花和门板的质地,便知造价不菲。”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第二进院子。这进院子比前院略小,但更为精致,中央竟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可惜时值冬日,池水结着薄冰,池边堆叠着些形态奇崛的太湖石,几株老梅虬枝盘结,正开着疏疏落落的淡黄花朵,幽香暗浮。正面和两侧同样是格局严整的房舍。”
“再往后,穿过另一道门,是第三进。这里更显幽静,像是内眷居所,庭院布置得更为雅致,有更多的花木,虽然大多凋零,但也能想象春夏时的繁茂。院角还有一座小巧的假山,山石层叠,颇具意趣。假山旁似乎还有一口井。”
阿糜的叙述很有条理,显然这座宅院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我们一路走,一路也碰到些人。有低头快步走过的侍女,也有在庭院中洒扫的仆役。他们的衣着并不华丽,都是些素净的棉布或细麻衣裳,但裁剪合体,浆洗得十分干净,看得出料子不差,是我......是我在拢香阁时也未必能轻易穿上的。”
“他们见到玉子,都会停下脚步,微微垂首,脸上带着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