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我的来历,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好像......我生来就该是这样的。”
“玉子......”
阿糜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柔和了些。
“她陪我最多。很多时候,都是她带着我,坐马车进龙台城去逛。龙台城真的好大,好热闹,我以前在拢香阁,虽然也在城里,但看到的、经历的,不过是方寸之地的那点腌臜事。”“玉子却好像对龙台熟得不得了,哪条街有什么好吃的点心铺子,哪个坊市卖时兴的胭脂水粉,哪家戏楼的角儿唱得好,她都知道。”
“她带着我,吃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各色小吃,看了杂耍,听了戏,还去逛了专卖海外奇珍的蕃坊......”
阿糜的眼神有些悠远。
“说来惭愧,我在龙台待的时间比玉子长,可我对龙台的了解,恐怕不及玉子十一。她好像......天生就知道该往哪里走,该去哪里。”
“有她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跟着她,看,听,吃,玩......那段时间,我真的......真的有些忘了过去,忘了靺丸,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苏凌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
直到阿糜说到此处,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头。阿糜沉浸在对那段安逸时光的追忆中,未曾留意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但苏凌的思绪已然转动。
玉子对龙台城的熟悉程度,远超一个初来乍到数月、主要任务是寻人的异国侍女应有水准。
大街小巷、店铺特色、市井俚语皆通,这需要长时间的在地生活与刻意浸淫方能达到。她来龙台不过数月,且据阿糜所言,大部分精力用于寻人,何来余暇与精力将龙台摸得如此透彻?此其一疑。
苏凌抬起眼帘,看向阿糜,语气如常地问道:“你方才说,玉子对龙台城十分熟悉,大街小巷,吃喝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