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亲身涉足这朝廷衙署,沾染这俗世因果么?”
这个问题,才是苏凌心中最大的疑团,也是今夜一切异常的关键。
策慈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极不寻常,其态度更是暧昧难明。若哑伯仅仅只是钱仲谋的人,绝不足以解释这一切。
浮沉子听完苏凌的质问,脸上的惫懒和无奈之色更浓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师兄策慈,见对方毫无表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这“解惑”的差事是彻底落自己头上了。
他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湿发,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半晌,他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合着一种“终于要说到重点了”的郑重,和“说出来可能有点麻烦”的纠结。
“那个......苏凌啊......”
浮沉子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压低了声音,还下意识地朝门口方向瞥了一眼,仿佛怕隔墙有耳,虽然这静室周围早已被苏凌的人严密看守。
“这事儿吧......它有点绕,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哈。”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要说个大秘密”的神秘姿态,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这哑巴呢......他的身份,是有点......嗯,复杂。”
苏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看啊......”
浮沉子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表面上,他是丁士桢那老小子最信任、最得力的杀手头子,对吧?这是第一层。”
“但实际上呢......”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
“他是荆南侯钱仲谋很早以前就安插在丁士桢身边的暗桩,监视丁士桢,也顺便帮钱仲谋在京都干点见不得光的脏活。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