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柄,将自身从“秉公执法”的执剑人,降格为“党同伐异”的政治打手,道义高地尽失,也会给对手攻击萧元彻“借案铲除异己、打击政敌”提供确凿口实。
因此,面对策慈这近乎直指核心的诘问,苏凌绝不能承认。
苏凌只是淡淡一笑,仍旧是之前那套词,说道:“苏某区区将兵长史,人微言轻,我只知道受命办好自己的差使,至于办好差使之后,牵扯了谁,又得罪了谁,自然不是苏某能够考虑和解决的......”
“善后的问题,以及如何处置涉及的各方,那是那些大佬们和丞相之间的事......”
“这神仙打架,苏某一个小小的凡人,自然是站的越远越好的......”
苏凌的回应展现出了极高的语言艺术与政治智慧。
他首先以“区区将兵长史,人微言轻”自谦,刻意降低自身在宏大棋局中的份量,暗示自己仅是执行环节的一枚棋子,而非布局的棋手。这是实情,相比萧元彻,他确是执行者,也是一种有效的自我保护姿态。
接着,他将“奉命办差”与“差事后果”不动声色的进行了巧妙切割。
“办好自己的差使”是职责所在,光明正大,无可指摘。而差事办妥后,“牵扯了谁,得罪了谁”,则被他定义为“不是自己能够考虑和解决的”后续问题。
这便将查案可能引发的政治风暴,从个人动机层面剥离出去,归咎于案件本身牵涉太广的客观现实,而非他主观上欲借此打击谁。
最后,他用“神仙打架,凡人站远”的生动比喻,进一步将自己从复杂的派系博弈中摘出。
暗示朝堂高层之间的较量,非他一个“凡人”所能置喙与参与,他只需做好分内事,然后明哲保身。
这既委婉否定了策慈关于他“另有所图”的指控——言外之意:我都想躲远了,何来主动参与政治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