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他都幻想着有这么一天。
可他不敢认,也不敢要。
他觉得自己不配。
他紧紧地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脸埋在孩子的颈窝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哭了起来,肩膀剧烈的颤抖。
“诶。”
他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应了一声。
“爹在。”
“爹在这儿。”
阳光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与周围冷冰冰的宫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馨,又透着无尽的酸涩。
这一幕被不远处假山后躲着的一个小宫女看的清清楚楚。
她捂住嘴,脸上满是震惊和狂喜。
她悄悄的退了出去,一路小跑朝着清秋殿的方向奔去。
……
清秋殿。
殿内燃着上好的安息香,却驱不散空气里的阴冷。
上官云儿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杆狼毫笔心不在焉的在纸上画着兰花。
自从被禁足,她每天都过得烦躁不安。
尤其是在听说那贱人搭上了太后之后,她更是气的好几天没吃下饭。
“娘娘!”
一个小宫女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事,这么慌张?”
上官云儿不悦的蹙眉。
那宫女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急切的开口。
“娘娘!奴婢……奴婢亲眼看到,在听雨轩……”
她凑到上官云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的将刚才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那野种,叫了太子殿下……爹!”
啪嗒。
上官云儿手里的狼毫笔应声而断。
断裂的笔杆被她尖利的指甲死死掐着,墨汁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