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随时出府的,但那是主子给的恩赏,他不敢借机坏了规矩。
青槐同她的祖母一样,都是极有分寸的人。
老人拉着他坐下,那双被松垮的眼皮遮住一半的眼落在他身上,一刻不舍得错开。面前的少年似乎长高了些,他瘦削的脸颊有了些软肉,这般的天气从外头来,手还是暖的。
她看得出来,她的孙儿过得很好。
青槐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将最近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给她听,从他的主子说到他的师傅,从鱼汤说到狐裘,他几乎是一刻不耽搁的让她放心。
老人静静看着他像是晃了神,那个小小的少年眉目间是之前从没有过的神采。
“好,好,好啊……”她轻轻拍着青槐的手背,再说不出别的话。
他们家遇到了贵人,终于,终于,遇到了贵人。
青槐只坐了不到一刻钟,祖母便站起身子催他回去,她说府中有变故,今晚出来已经是贵人的恩典,断不可多耽搁。
临走前祖母去榻上的匣子里拿出了个小布包,里三层外三层裹着一个香囊,老人一身粗布短褐,那香囊却是顶好的绸缎。
“山上采的草药,我仔细洗了晒干的,没有一点尘灰,山里人的老方子,不值什么钱但最能安神。这布料,布料是府中送来的,我挑了最软的一批,怀儿带回去送给府中的贵人,是,是老婆子的一点心意。”
她拍了拍青槐的手,少年抿唇答应,其实他知道,五公主不缺这些。
老人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她伸手在青槐头顶轻拍了一下:“小子,少东想西想的,你送你最拿得出手的,人家有金山银山,也不会看不出你的真心。”
她板起脸,“若怠慢不给我送,下次再不让你进门!”
他祖母年轻时是极要强泼辣的性子,这才能支撑着将他养大,若不是生了急病倒在榻上,断不肯让他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