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个狰狞的尖角,在雪色中闪着阴森的光芒。
男人长发随风而动,那箭羽却并未指向封炀身旁这方动乱,反而遥遥对准了主帐方向。
不好——
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封炀来不及思考,那带着黑红冥焰的箭羽破空而出,男人身下骨凤一声嘶鸣仿佛痛苦到了极点,箭尖碰触帐顶的瞬间,煌煌燃起数丈烈焰直冲半空。
封炀怔怔的看着远处火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怪不得这些人明知道有妖鬼压场还敢贸然不听调令,怪不得安阳军就在近侧还能传出五公主受伤的消息。
不止是敌军奇袭兵士反叛,最大的问题竟出在五公主那边。
他恍惚中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大笑,身后的少年朝着骨凤的方向奔走几步,他脚下虚软如同疯癫。
“妖女乱国,获罪于天——”
他高声嘶吼,脖颈额头都凸起了青筋,几乎是同一时间,四面八方响起无数附和声。
获罪于天?什么时候这张牙舞爪鬼物成了天了。
自古以来叛乱多是这样,要么说自己承了天命,要么说对方是妖邪降世,总归没人肯认下乱臣贼子的骂名。
封炀知道,其他兵士也一样知道,可这说法还是一传十十传百远远蔓延开来,夜色中有无数声音跟着高喊,连南棠那边都隐隐听见了动静。
骇人的冥焰将军帐隔绝开来,十数名黑衣鬼面的暗卫分散在军帐四周,再外层是兵刃出鞘的安阳军。
钧辞的手紧紧握刀柄,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背后燃起熊熊大火,可他感觉不到一点灼烫。
刺骨的冷意蔓延全身,无声的压力迫得他想来回踱步,他想做些什么,可他得到的命令却是站远些,既不用救火,也不用平叛。
南棠依旧坐在帐中,任由那大火在周遭吞噬,乌长悲站在她身前,衣角几乎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