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更明白冥一想要什么。
他不需要赞扬,铿锵的话语像是邪神拙劣的蛊惑,抛开强行灌输给自己的下位身份后,他无比清楚人性的规则,也同时无比厌烦。
他不需要感谢,这会显得他像是蠢笨的执行者或者单纯的施恩者,这些角色离南棠太远了。
他独自进行着一场盛大的造神计划,他要做引领者,做推动者,做寄生者,做共谋者。
他需要不靠任何外力,与南棠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需要被时刻关注又被最大程度放任的信赖,需要彼此心照不宣又从不被点破的默契。
她是他目的唯一的知情者,也是他秘密唯一的保守者,更是他计划中唯一的胜利者。
在只属于两个人的仪式里,痛苦是维系的祭品,冥一甘愿趟平荆棘,做最虔诚的信徒。
他本该是孤独的,他也接受了单方面的付出,却不曾想,有人拉了他一把。
‘你永远不需要为了我一句心疼而搭上性命,你可以更贪心些。’
直到这一刻,冥一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
他始终恪守界限,唯恐稍不留神便助长自己的野心,可他的主人从未因此恐惧。
她不介意他一切的恶意,不担心他不臣的心思,哪怕他永远跃跃欲试,她依旧敢将他放在最紧要的位置。
她默许他的寄生,也默许与他同谋,她甘愿时刻准备为放纵付出代价,也要保全他完整的灵魂。
南棠从未有一刻,惧怕过他……
军?”
不合时宜的轻唤打断了冥一的思绪,他眯眼看过去,眸中的阴鸷吓得那人后退了两步。
南棠记得这张脸,上岸的曹家兵士几次想越过暗卫的阻挡上前回话,其中带头喊着来不及了的正是这位。
“瞎了吗,你家将军在边上躺着呢。”
冥一有些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