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听见南棠的话，这才意识到有人穿过了他的鬼识，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们。

“主人。”冥一身子猛地一颤，他不敢看南棠的脸色，屈膝要跪却被托住了手臂。

冥一的唇抿了抿：“下次不会了。”

这句不是夸口，没了鬼主，等他将体内魂魄尽数吸纳，能逃过他的鬼识的，放眼鬼族也再找不出一个。

棠没多说什么，见冥一飞身离去，她重又看向童竺。

少年似乎也没想到刚刚冥一这一击会被阻止，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神识陨灭未带来多少痛苦，反而解开了意识深处的重压，悲凉感没来得及延续，心头便被一种诡异的尴尬填满了。

他垂下头避开了南棠的眼睛，踌躇着不知手该往哪里放好。

遗言这东西只能说一次，要是慷慨激昂一番却没有死成，那后续的尴尬比死还难受。

童竺没说遗言，但也没什么区别了。

南棠行至他面前，指尖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和她对视。

童竺想躲开，可终究还是顺从的抬了头。

“长本事了。”南棠轻笑，童竺在她眼中看出了一些与之前不同的情绪。

“姐……”他下意识的想问，却被不轻不重扇了一巴掌。

“晚点找你算账，受累多活一会？”南棠挑眉问他，虽说是问，可童竺刚要回答却又挨了一下。

“不好意思。”南棠毫无诚意的道歉：“没忍住。”

童竺的嘴唇动了动，眼看南棠又抬起手，他忙闭了嘴，只重重点了两下头。

棠看了看四周逐渐暗淡的星碎，随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会给你更好的。”

童竺没明白这话，却不敢开口问，原本积攒的情绪被这轻巧的两巴掌生生打断。

或许不止这两巴掌，还有南棠看他眼神。与之前冰冷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