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在长安为官寻个差事,如今为父却只能当个崇文馆的编撰,唉……”
狄仁杰剥去蛋壳,道:“听许少尹说过,太子殿下对崇文馆十分看重。”
“伱怎么知道的?”
狄仁杰咬下一口热气腾腾的茶叶蛋道:“昨天爹爹喝多了,孩儿听许少尹说的。”
“为父苦读十余年,就算科举也能入仕的。”
言罢,狄知逊再一想,又问道:“昨天为父喝醉之后,没有放浪形骸吧?”
狄仁杰回道:“喝多了就睡着了。”
“那就好。”狄知逊将余下两个茶叶蛋也给儿子,自己只吃了一个。
“爹。”
“嗯?”
狄仁杰的小胖脸蹙着眉,道:“这个茶叶蛋很贵吧,我们还有多少银钱?”
狄知逊摸索着怀中,拿出一个布袋子,与前几天相比这个布袋子缩水了很多。
京兆府内的争论还在继续,似乎在争吵模范县评比的事。
狄知逊将布袋子的绳口拉开,倒出一些铜钱,仔细数了数还有百余钱,他挠了挠头,道:“怎么就剩下这么点了。”
狄仁杰还在吃着茶叶蛋,看着爹爹苦恼地挠头思量。
“路上食宿费大概有两百钱?马车五百钱,给旧友解囊相助,又是六百钱……”
说来说去,狄知逊发现了一个问题,要没钱了。
狄仁杰低声道:“要是太子殿下不在京兆府安排住处,爹爹要住在何处?”
狄知逊又将钱收了起来,惭愧地笑了笑,道:“先前暂住了那家酒肆的店家说过,为父与他商量过,给店家做一些杂活,教他们的孩子读书识字,你我父子就可以住下来,不用钱的。”
笑容中,狄知逊有作为一个父亲的从容,这种从容多少有些僵硬。
说完,十分疼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