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让孩子去长安城读书的村妇,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双手忙碌地将葡萄整理好。
那妇人对一旁的老汉道:“该给伱家大小子找个婆娘了。”
那老汉穿着草鞋,头发乱糟糟地,用满是老茧的手指挠了挠头,道:“全听孩子他娘。”
这些天各村各县都很忙,入夜的时候难得坐在一起说着闲话。
有时候闲话又带着一些朴素又令人听着脸红的笑话。
还有一群孩子偷跑出来,想要拿葡萄吃,又被大人拎了回去。
夜色已很深了,几个村妇坐在一起还在挑拣着葡萄,她们将卖相更好的葡萄挑拣出来,等天亮了去长安卖个好价钱。
卖相差一些的留下来自家自己吃。
村子都是群居的,各家屋子里传来了男人睡觉时候的鼾声,男人们白天到天黑一整天都在田地里忙碌,现在都累坏了。
几个妇人还坐在自家门口挑拣着葡萄,天快亮的时候,这才各自扶着腰忙完眼前的活。
“那娃他娘,你的腰不好,我们家男人帮你挑去。”
“我家男人有力气。”那妇人拒绝道。
俩人相视笑着。
魏昶本来今天应该在泾阳县的,因要看守这里的村民采摘,防止有什么不安分的权贵子弟来这里,带着民壮彻夜看守着。
他与几个民壮蹲坐在墙边,吃着口中的饼,他现在为杜荷公子办事,杜荷公子让自己为京兆府做事,身为不良人,不能为官,手头上也没有田亩。
全靠一身豪气与义气混迹到了现在。
听着刚刚几个妇人的交谈,魏昶盘算着自己的年纪也三十岁了,思量什么时候可以娶了薛五娘,要不要在长安置办一个宅院。
都快三年了,薛五娘到现在还没松口。
魏昶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刮着下巴的胡子,神色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