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一个个空荡荡的葡萄架子,鼻子一酸竟然哭了。
上官仪神色不悦道:“你怎么又哭了?”
那泪水流过眼下黑圈,许敬宗擦拭着道:“很久没有踏踏实实睡一觉了。”
郭骆驼策马上前,拍了拍许敬宗的后背,道:“老许,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许敬宗哭得更伤心了,他粗糙的脸上是凌乱的胡子,因这些天在烈日下奔走,原本精致整齐的山羊胡,现在都卷曲了。
许敬宗骑在马背上,哽咽着道:“卖完了,终于卖完了。”
上官仪叹道:“好好休养几天,今年入秋之后,还有许多事要忙。”
三人策马返回长安城,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许敬宗拿着一把小刀,正在修着自己的胡子,刀口在一旁的粗布上擦了擦,留下些许碎胡子,继续修理着。
郭骆驼将换下来的衣服装入一个筐中,交给杜荷公子府中的下人,而后他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面容上笑呵呵。
许敬宗踹了上官仪一脚。
“你做甚!”他的脸当即黑了下来,又道:“我是还没成家,你犯不着踹人。”
许敬宗心情很不错,穿着单衣道:“打听过了,你早有婚约在身,却还不娶人过门,不是君子。”
上官仪怒道:“家事,不用你管。”
见郭骆驼又穿上了他的旧衣裳,许敬宗早有预料,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凡事都不愿意麻烦别人。
哪怕是在杜荷公子府上,两人的衣服都拿去换洗了,就郭骆驼将他自己的旧衣服留下来,穿上之后他就默不作声地离开。
朝中正在休沐,太子殿下时常来中书省看看,是不是有文书送来,监理朝政的工作之一。
今天在这里不见别人,却是见到了舅爷。
高士廉笑呵呵道:“老朽来这里看看殿下。”
“舅爷来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