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薛万备帮着殿下拿鱼篓,一手提着鱼竿。
太子每走一段路,侍卫们便跟上脚步。
刘仁轨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沿着河道的两侧田地上种着不少萝卜,远处的野地里还有不少孩子在玩闹。
李承乾道:“刘县令。”
刘仁轨快步上前道:“殿下。”
平日里跟在身后,唤他一句他还是能上前的。
别看他现在这般,像不点不亮的蜡烛。
他治下的咸阳县,县民都念着他的辛勤治理。
毕竟很少有县官会在收粮的时节,在田地里住一个月的窝棚,来看着粮食。
李承乾问道:“你现在俸禄几何?”
刘仁轨回话道:“自殿下将我等县令俸禄提至五品,年禄米二十石。”
这是自武德年间留下的俸禄规制。
可见太子殿下蹙眉了片刻,刘仁轨又有些担忧,难道说错了?
再又一想今年送来的俸禄就是这个数,又低着头思量着。
“平时生活如何?”
“回殿下,还算富足。”
这话听着中肯,李承乾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思量道:“当真?”
刘仁轨行礼道:“臣的才能用于治县,殿下政令开明,关中各县生民安逸,夫复何求。”
李承乾又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是一个能一辈子做县令的人。”
“臣领命。”
如果换作是许敬宗,说不定现在已将漂亮话说上天了。
在刘仁轨嘴里是听不到夸奖的。
其实刘仁轨的生活并不富足,正如李恪所担忧的,刘仁轨甚至将他家的禄米分给了赤贫人家。
他对朝堂是忠诚且信任的,从他打死虞宁来看,父皇甚至将他从一个县尉提升到县丞,再升任如今的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