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让老先生的家眷安排后事。
欧阳询道:“其实他老人家以前就在说,赢一局,让他赢一局,你舅爷总是不肯让他。”
“当真?”
“嗯。”欧阳询双手背负,立在风雪中,仰头吐出一口热气道:“现在好了,他入土前终于赢了一局。”
李承乾揣手道:“舅爷还不想老先生瞑目呢。”
“现在瞑目了。”
欧阳询仰天长笑,便离开了这里。
等舅爷走出来,李承乾道:“欧阳先生走了。”
高士廉的表情并不愉快,一来舅爷还在抱怨为什么虞世南比他走得早,二来也是因虞世南终于在临终前赢了一把。
“这老匹夫在闭眼之前,拿到这么好的牌,心里一定是很高兴的。”
“好牌在手最高兴,若是好牌打出去了,反而没这么尽兴了。”
“正是如此。”高士廉迎着风雪而立,须发被吹得扬起,缓缓道:“你父皇还在骊山冬猎?”
李承乾惆怅道:“也不知道父皇何时会回来,郑公现在还劝谏父皇吗?”
高士廉摇头,道:“郑公现在更在意你这个储君。”
雪花不断落下,短短片刻爷孙俩的肩膀上都留有一些积雪。
东阳将皇兄与舅爷肩膀上的积雪拍去。
安静片刻,高士廉又道:“你父皇到底还当不当这个皇帝了?”
李承乾不解道:“舅爷是何意思?”
“听说你还给陛下备足了粮草与兵马?”
“这不是孙儿应该做的吗?”
高士廉又是一笑道:“挺好,挺好的。”
跟着舅爷的脚步走出虞世南老先生家的府邸,李承乾走在一旁,东阳跟在身后。
侍卫护卫在两侧。
本是宵禁时分,皇帝的旨意就来了,允许虞世南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