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上还有甲胄的摩擦声,他上前行礼道:“陛下。”
李世民抚着灰白的胡须道:“朕今年四十有八,你今年几岁了?”
薛仁贵的神色多了几分惶恐,陛下的年岁岂是一般人能听的,他连忙道:“末将今年三十有三。”
李世民笑着道:“正是男子一生中最鼎盛的年纪。”
薛仁贵低着头,再次行礼。
三两句话便能看得出薛仁贵是个不善言语的人,李道宗看在眼里。
“朕老了,当年与朕征战的将军们也老了,卫公老了,敬德也老了,朕有心提拔骁勇的年轻将领,若说夺回辽东,朕自是欣喜,可朕更喜得卿。”
闻言,薛仁贵当即拜倒在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咳了两声,摆手道:“朕封你右领军中郎将,往后你在军中多向张士贵学治军之道。”
“喏!”
李世民又笑道:“朕还听闻你与那裴行俭是同乡?”
“回陛下,末将与守约皆是河东同乡,自小就打闹在一起,当初末将前来关中,就是守约接济,之后守约辞去县令,末将与他征讨高昌,如今他任职安西都护。”
李世民想起了当年的河东将门,现在河东将门也没落了,早已不是当年。
也不止是河东,战乱之后各地的许多名门也没落了,如裴矩,裴仁基这些名满天下的河东名门也都不在了。
李世民的眼神望着远处,似有回忆,当年各路群雄并起,英雄好汉驰骋天下的时代不在了。
现如今,越发觉得河北萧条。
李世民看向河面笑道:“要是承乾在这里他一定是想钓鱼的。”
李道宗道:“臣这就去准备鱼竿。”
午后的时分,这位皇帝坐在河边的一处木台上,一手提着鱼竿,一手抚着太阳穴就这么坐着,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