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将经书一卷卷地拿出来,又从枯草堆中拉出了一辆木车,将经卷都放在了木车上。
白方不再理会玄奘了,他回到了沙州土城内,与裴行俭吃着羊肉,喝着酒。
白方饮下一口酒水,看着挂在一旁木架子上的镣铐,道;“裴都护,其实他早就想回去了,我看到那辆木车,正好能够将他的经书装满,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回去,天竺带来的经书,他全部要带回长安。”
裴行俭嘴里嚼着羊肉,点着头,白方的话也是过耳就忘。
白方又道:“还是请裴都护将镣铐戴在我身上吧。”
“陛下赦免你了。”
裴行俭嘴里还嚼着羊肉。
“我怕我会杀了玄奘。”
裴行俭稍稍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手中的奏章,道:“等你杀了玄奘再论,玄奘是唐人,你若杀了他也不用戴镣铐了,你的人头会落地。”
白方灌下一口酒,酒水的刺激让他龇牙了好一会儿,又道:“我觉得我去杀了玄奘,比他死在天可汗手中会更好。”
裴行俭从一旁拿出一把匕首,随手放在了桌案,“你自便。”
白方拿起这把匕首,将匕首从皮套中抽出来,油灯的灯光下刀锋有着凌冽的锋芒。
随后他拿着匕首快步走出了这间屋子。
翌日,天亮的时候,裴行俭正在与几个将军布置着沙州的城防与练兵事宜。
见白方又回来了,裴行俭道:“杀了?”
他板着脸没有回话。
裴行俭又问道:“玄奘的人头呢?”
白方蹲在地上将匕首递还。
裴行俭收起了自己的匕首。
白方才开口道:“他走远了,我没追上。”
裴行俭又问,“你到底是追上了没下手杀了他,还是你本就不愿意杀他?”
白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