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走入自己所住的这间小屋,脚步刚走入,外面就又下起了一场冻雨。
天色完全入夜之后,风声更大,也更冷了。
走入屋内,裴炎看到了屋内放着一个箩筐,箩筐内放着的就是现在长安城十分盛行的蜂窝煤,还在筐上特意写了,用时不得关紧门窗。
点亮油灯之后,红色的字迹特别地显眼。
这是裴炎在长安度过的第二个冬天,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更冷了。
“裴郎中?”
听到话语声,裴炎转头看去,是住在对面的大叔快步跑来,他与家小一起住在安邑坊,还记得这个大叔是在秘书监任职。
他笑呵呵道:“裴兄弟,你这里的煤可有富余?”
裴炎道:“我一个人住,用不了这么多。”
言罢,裴炎给他分了一半,那大叔笑呵呵道:“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家里孩子实在受不了冻,多谢了。”
裴炎道:“无妨。”
那大叔拿着半筐煤冒着雨又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见没人再来打扰自己,裴炎便关上了门,打开半扇窗户,将炉子放在窗口,点燃了煤,将水壶放上。
再将一些面也放入水壶中,待水煮开了面也好了,再撒上一些馕饼的碎屑,放一些盐。
水壶打开盖子就是一个大大的碗,放在桌上拿了筷子就能吃。
油灯下,灯火微弱的光,照在书上,裴炎又开始了苦读,现在朝中才俊众多一想到狄仁杰与张柬之的天赋,便觉得压力巨大。
正看着书,就听到脚步踩水的动静,裴炎抬头看去见到了对面的妇人带着一张饼而来。
那妇人走到窗前道:“我家汉子不懂事,拿了伱的煤,就走了。”
“无妨的,我一个人用得少……”
还未等拒绝,那妇人便将一张饼从窗台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