坨浆糊。
啪。
浆糊拍在城墙最显眼的位置。
宁远将那张悬赏令,端端正正地贴了上去,甚至还细心地抚平了边角。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告诉你们帮主。”
宁远指了指画像上那只独眼。
“燕家姑爷宁远,带着买命钱来了。问问他,这生意,他是想做,还是想死。”
……
一炷香后。
城门大开。
没有喊杀声,也没有刀斧手。
只有两排穿着黑衣的沙狼帮精锐,面无表情地分列两旁,让出一条通往城中心的道路。
但这沉默比喊杀声更压抑。
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宁远,像盯着一块行走的肥肉,又像是在评估这块肉到底值不值十万两。
“宁公子,好胆色。”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来人是个瘦高个,鹰钩鼻,腰间挂着一对判官笔,脸色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尸体。
沙狼帮二当家,人称“鬼书生”。
“帮主有请。”
鬼书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宁远脖子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青烟身上,停顿了半秒。
“不过,这黑石城的路不好走,坑多,宁公子可得看清了脚下,别摔断了腿。”
“路好不好走,看鞋,不看路。”
宁远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鬼书生,“带路。”
一行人穿过长街。
街道两旁的窗户后面,全是窥视的眼睛。那些窗缝里透出的目光,比外面的日头还要毒辣。
磨刀声、低语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混杂在风沙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十万两黄金的毒,已经在这座城里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