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开口了。
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误会。”
宁远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仿佛这里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他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嫌弃地撇撇嘴,没喝。
“我不是来要你的脑袋的。”
宁远指了指门外,“外面那些想杀你换钱的人,才是。”
“放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暴喝一声,拔刀出鞘,“帮主,跟这小子废什么话!把他剁碎了喂狗!”
独眼龙抬起手。
那个头目立刻闭嘴,只是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宁远。
“燕家发悬赏令,引得全西域的杀手都往黑石城跑。现在你又大摇大摆地送上门来。”
独眼龙身体前倾,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小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咔。
他手里的铁胆停了。
那只独眼里,杀机毕露。
“你当然敢。”
宁远从怀里掏出那卷从死胖子手里抢来的羊皮地图,随手扔在桌上。
啪嗒。
羊皮卷滚了两圈,摊开一半,露出了那个鲜红的狼头标记。
“但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谁把你卖给了苍狼部。”
独眼龙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认得那个匣子。
也认得那个标记。
那是他跟苍狼部秘密交易的凭证,本该由他在黑石城的那个心腹药材商保管,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截了我的货?”独眼龙的声音冷了下来,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仅截了货,我还顺便帮你清理了一下门户。”
宁远翘起二郎腿,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