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没动,门也没响。
屋里却多了一个人。
苏青烟把手里端的铜盆放在架子上,水波晃荡,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换下了那身扎眼的胡服,穿了套黑色的夜行衣,头发束得很高,显得那张脸更小,也更冷。
“燕七在外面,我让他别进来。”
苏青烟没看地上的宁远,自顾自地拧了一把热毛巾,转身走过来。
她蹲下身,把热气腾腾的毛巾直接按在宁远脸上。
烫。
但这股烫意稍微驱散了一点脸上的僵硬。
宁远没动,任由她像擦拭一件脏了的瓷器一样,把脸上的血污和冷汗擦掉。
“刚才那一剑,叫‘封喉’。”
苏青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在夸还是在损,“三十年前,有个叫‘绝命剑’的疯子最爱用这招。但他死得早,没听说有传人。”
宁远扯下脸上的毛巾,扔回盆里,溅起几滴水。
“杀人的招,好用就行,管它谁传的。”
他撑着地板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没成功。
苏青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搭在脉门上的一瞬间,宁远本能地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她死死扣住。
“脉象乱得像一锅粥,寒气攻心。”
苏青烟盯着他那双烂得不成样子的手,“宁远,你这副身子就是个漏风的筛子。再强行运功一次,大罗金仙也只能给你收尸。”
“收尸好啊。”
宁远索性不起来了,靠着床沿,扯了扯衣领,露出胸口几道已经变成青黑色的血线,“正好省得我这赘婿给燕家丢人。”
苏青烟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在地上。
里面是两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脱衣服。”
宁远挑眉:“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