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了一片。
燕北风像一头发疯的猛虎,挥舞着斩马刀,在城头上来回冲杀。他的刀法谈不上精妙,但胜在力大势沉,一刀下去,不死也残。
但他只有一个人。
城墙太长了,他顾得了东面,顾不了西面。
“大哥!西面城墙被突破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跑过来,声音发抖。
燕北风咬了咬牙,提刀就往西面跑。
他刚走,东面又有敌人翻上了城墙。
就这样,他像一个救火队员,在城墙上来回奔跑,哪里有缺口就堵哪里。
但缺口越来越多,他堵不过来。
到了午时,城墙上已经有三处被突破。
虽然都被守军拼死夺了回来,但伤亡惨重。
八百守军,现在只剩下不到四百。
而且大部分都带着伤,有的人一只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另一只手握刀。
有的人腿上中了箭,拔都拔不出来,就那么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继续战斗。
燕知予站在城楼上,脸色苍白。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剑,那是宁远走之前留给她防身的。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需要用这把剑来战斗。
但现在,她不得不做好这个准备。
“二小姐。”老管家刘伯颤巍巍地走上来,“老爷让您……”
“我知道。”燕知予打断了他,“让我走。”
她转过身,看着刘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刘伯,你跟了燕家多少年了?”
“四十三年了,二小姐。”
“四十三年。”燕知予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燕家的女儿,是什么脾气。”
刘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