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彻底变成个老爷爷,周围也变得完全认不出来,甚至没办法判断是不是坎贝尔宅邸的豪华居所,下一次则是完全陌生的,只能依稀看出几分安瑞模样的小男孩了……
我还听到过战吼的声音,无止尽的厮杀,那些喘息、转身、奔跑,那些汗水、泪水、血水和生死离别都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战争爆发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不清楚,不明白,一切都与我一幅画无关。
时间不断流转,我能感觉沉眠的时间跨度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神智也越来越模糊,即使是清醒状态也一样。
到后来,我已经无法控制陷入沉眠的时机,也停不下来了,但我仍在每次清醒后继续选择沉眠,一次又一次的沉眠。
倘若没有心安之所,永生也是一种苦难。
当我又一次短暂苏醒时,心中突然有了某种征兆,或者说预警,再过一次我大概就会彻底消亡,变成一幅普通的画。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万物都有生命的终点,人可以有,画自然也可以有。
我再次闭上眼睛,在熟悉的黑暗中放空思绪。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倦怠感让我即使清醒也变得衰弱,阳光斜照在我身上,将我的一半笼罩,温热蔓延到中间戛然而止。
一道眼熟的人影站在我面前,仔细端详着我的每一寸,我竟在完全陌生的时间、空间和环境中,看到了一位认识的人。
“啊,陆克的画还在这里呢,而且还这么完整……都两百多年了,我的魔法有这么厉害吗?”
时光仿佛停滞在懒散的精灵身上,她和初见时完全没有变化,依旧是纯白色的长发,朴素到极致的长裙,略带些懒散的表情,以及没什么起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