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库吉特响马哨骑发挥了最后的机动性,他们在最外侧游弋,警惕着可能的追击,但代价是惨重的,不断有哨骑连人带马被塌陷的大地或扭曲的空间吞噬。
通往主世界“创口”的最后几十米,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死亡长廊。联军残兵靠着战场上磨砺出的本能和求生的意志,相互扶持,踩着战友用生命争取的几秒钟间隙,奋力向前。当抱着沈穆的士兵终于一头撞入那不稳定、闪烁着刺眼白光的“创口”时,身后整个次位面的景象,已在视野中彻底扭曲、碎裂、沉沦,被无尽的黑暗与混沌吞噬,只留下狂暴的“终末”能量乱流冲击着“创口”的边缘。
穿过“创口”的痛苦如同被剥皮抽筋,剧烈的空间撕扯和规则紊乱冲击着每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当他们重重摔在主世界斯瓦迪亚王国边境——隆城市深处祖陵那冰冷、布满碎石和焦痕的山丘地面上时,身后那连接湮灭陵墓的“创口”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强光,随即像是被无形巨手抹去一般,骤然向内塌缩、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焦黑、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终末”气息的恐怖坑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尘土和那挥之不去的、源自深渊与终末的混合绝望气息。
寒风呼啸着掠过这片被彻底摧毁的祖陵山丘。曾经宏伟的陵寝入口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那个通往虚无的黑色深渊。幸存的战士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的咳嗽、痛苦的呻吟、失神的啜泣交织在一起。人人带伤,盔甲破烂,武器残损。库吉特骑射手们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自发地散开警戒,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坑洞,以及周遭死寂的、同样被深渊力量侵蚀过的山林。
“木精灵之森!”阿拉坦汗咳出嘴里的血沫和尘土,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停!带上所有还能动的兄弟,回木精灵之森据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