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在吟唱着悲歌,
“……
我生之初蜀风烂漫,
我生之后人心不古。
天不仁兮降乱离,
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
而程心瞻见云雾已经弥漫开,而这位顾伯父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只好以心声将其打断,
“顾伯父。”
顾逸睁开了眼,是一对幽林古潭似地碧眸。
他手中敲击玉槌的声音更急、更大了,咚咚声在虚界中反复的回荡着、翻腾着,但是,程心瞻却感觉到,心府的不适感消失了。
“你是谁?”
程心瞻收到了顾逸的回音。
“三清山弟子,沁儿的师兄。”
程心瞻说完这句话,便发现槌声一下子就乱了。同时,顾逸那对幽深的碧眸里,也浮现出种种情绪变化。
不可置信,震惊,欣喜,怀疑,期盼。
“这位道友,你可能证明你的身份?”
虽然顾逸问出了这句话,但他此刻已经相信了大半,因为女儿被三清山救走这件事本来就没人知道,另外,他也愿意去相信,几十年了,他也太想知道女儿的近况了。她安不安全,过的好不好?
“当年伯父你走投无路之时,遇见了我师门的应静松应山主,托他带沁儿离开。”
程心瞻解释了一句,随即便展现出了最为直接的证据,他拉开衣襟,显化了螭鳞。
顾逸深绿色的瞳仁骤然收缩,紧接着很快又恢复正常,随之而来的,是溢出眼瞳的巨大喜悦。
他仰天抬头,无声而笑,泪水夺眶而出,滴在水镜似的地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用力的敲击着玉槌,槌声失去了节奏,胡乱的响,打的这片虚界都在摇晃。外人听了,兴许会认为是击槌的人发了疯,但只有站在他对面的程心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