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父皇!柳太傅真的尽力了!他刚来上课那天,六哥和十哥就把书摔在地上。
说太傅讲的都是老掉牙的废话,还说他是罪臣出身,教的东西根本没用。
后来他俩带着侍卫把我们全赶出了上书房,现在柳太傅只能在我屋里单独给我上课,您别怪柳太傅了!”
齐光恒看着顾思年泛红的眼眶,指尖触到少年颤抖的发顶,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顾思年的肩膀,声音仍带着几分冷硬:
“为柳太傅说话?那朕倒要瞧瞧,他教出了怎样的学生。
你且说说,近来都学了些什么?”
顾思年昂头道:
“三字经、百家姓不过是启蒙根基,儿臣已通读四书五经,近日在研习《贞观政要》与《资治通鉴》。
柳太傅说治国如烹小鲜,还教儿臣推演朝堂局势,分析各地赋税利弊。”
他攥紧袖中的竹简:“前日刚学了如何平衡藩镇势力,避免尾大不掉之患。”
“你才多大年纪,就学这些?”齐光恒直接愣住了。
“柳太傅说儿臣开窍晚,需笨鸟先飞。”顾思年突然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儿臣每日寅时起身背书,亥时仍在抄写策论,父王若不信,尽管考问!”
齐光恒盯着顾思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纹镇纸,忽然开口:
“《资治通鉴》里写,唐德宗时藩镇作乱,朝廷派去平叛的将领却拥兵自重。
皇帝想削藩,结果越闹越大,连长安都丢了。
若是你遇到这种局面,该先治叛乱,还是先管不听话的将领?”
殿内霎时安静得针落可闻,几位帝师偷偷交换眼神,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两难。
顾思年却没有急着回答,他盯着青砖缝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