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微微发抖:
“你看他那双眼睛,冷得跟淬了冰似的。
盯着人看的时候,就像能把心肝脾肺都看透。”
沈涛嗤笑一声,折扇敲在十七皇子肩头:
“堂堂皇子,竟被个小辈吓成这样?
你好歹比他长几岁,又是兄长,还怕镇不住他?”
“兄长?在皇家,这名号能值几两银子?”十七皇子苦笑着摇头,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你也知道,兄弟们哪个不是盯着太子之位?
顾思年那手段,连父皇都要高看三分,我哪敢跟他争?”
他自嘲一声道:“我只求寻个靠山,日后能做个逍遥王爷,守着几亩薄田、几间宅院,平安度日便罢了。”
沈涛望着十七皇子颓丧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起折扇,拍了拍对方肩膀:
“罢了罢了,各有各的活法。
只是这靠山……你可得瞧仔细了。”
十七皇子看着顾思年道:“嗯嗯嗯,我已经瞧仔细了……”
十七皇子心里很清楚,他娘不过是个采女,位分低得连每日晨昏定省都要缩在角落。
娘家那点银钱在朝堂翻不起半点水花,他从小就知道,储君之位于他是镜花水月。
此刻他望着顾思年的侧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其他皇子身边早已簇拥着世家子弟,唯有这个十八弟,周身萦绕着捉摸不透的寒意,反倒成了最有可能逆风翻盘的变数。
他挨过去压低声音道:“十八弟,我有点事情找你,咱们能不能换一个包厢谈一下?”
顾思年握着青瓷盏的动作顿了顿,凤眸扫过来时,十七皇子后颈骤然泛起细密的冷汗。
好在对方只是淡淡颔首:“请吧!”
十七皇子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撞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