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为了这三千两银子,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再怎么不济,也是你亲生女儿啊!
当年你们把我弄丢,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现在真要不管我了?
哪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
白银死死盯着赵巧兰道:
“你说说,我们做父母的该怎么做?
你给我指条明路!”
赵巧兰红着眼眶,声音尖锐起来:“我是你亲闺女!现在我男人有难,你当爹的不帮忙,还算什么父母?”
“帮忙?”白银突然冷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
“这些时日,你回来看过我们几回?我们老两口在家吃剩饭剩菜的时候,你在哪?
你带着孙家全家来蹭吃蹭喝,连坛腌菜都要顺走,现在倒好意思张嘴要三千两?”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一旁的赵巧兰婆婆突然跳了出来,叉着腰尖着嗓子嚷道:
“吃你几顿饭就叽叽歪歪!我们现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又不是白吃白喝!
阿行可是实打实的秀才,过不了多久就要赶考,等他中了状元……”
她故意拖长尾音,得意地扫过众人:“到时候你们白家跟着沾光,现在这点付出算得了什么?”
白银气得浑身发颤,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状元?就他?
吃喝嫖赌样样占全,还想考状元?你们做梦!”
屋内剑拔弩张,讨债的大汉们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时不时发出几声嗤笑,将这场闹剧衬得愈发荒诞。
白老爷将早已备好的断绝文书拿了出来道:“你可想清楚了,按了手印,这世上就再没有赵家的女儿。”
赵巧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闭眼时一滴泪顺着脸颊砸在文书上,晕开细小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