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只有如蛛网般交错的暗巷。
两侧的黑石建筑歪斜扭曲,暗处不时传来沉闷的厮打声和疯癫的呓语。更远处的火光下,一群人正围着不明物体哄抢,飞溅出的液体在昏光中泛着黑红。
“嗬……嗬……”
一个带着残破面具,肢体畸形的斗者突然从侧方扑出,污秽的手掌直抓向李清然的脚踝。
陈怀安眼帘微垂,袖袍轻轻一拂。
嘭——!
随着一声闷响。
那人便如断线木偶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远处的石墙,再无声息。
周遭投来的贪婪目光缩了缩,却并未散去,
依旧像阴影里的鬣狗般尾随其后。
“走吧。”
陈怀安的声音在李清然识海响起。
他环顾四周,身上沸腾的压迫感和杀意将黑暗中窥视的老鼠驱散,护着小徒弟一路向前。
两人行至内外城交界处。
一座刻满符文,流转着暗光的高耸黑墙横亘在前。
踏入内城大门的瞬间,身后的喧嚣与恶臭仿佛被刀切断了一般。
内城道路规整,灰白石材铺就的地面冷硬平滑。两侧建筑高大肃穆,甚至有些店面亮着暖光。行人皆戴面具,彼此戒备,步履匆匆。
但这平和之下,却透着股更令人窒息的压抑。
城门附近的墙根下,蜷缩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脸上或是没有面具,或是面具布满裂纹,那是积分快要耗尽,即将要被内城淘汰的“乞丐”。
可即便已经吃不起饭。
他们也不愿意去外城。
可想而知,那外城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
见有新人进城,这些如石雕般的活死人瞬间炸开了锅,疯了似地爬过来,嘶哑着讨好:
“大人!选我!只要半个积分,我带您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