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魏家之前,哀家从未对你下过死手,哀家虽有私心,但对于大业,对于天下,却也知道你这般能征善战之人意味着什么。”
“只要你愿意离开京城,哀家保证,哀家不会动你,亦不会阻拦皇帝和将来太子登基之后,在战场之上重用于你,而且哀家可以做主,让皇帝封你为王。”
“如此,你在西北不比在京中差,甚至手握兵权,远胜于京中。”
太后的坦诚,让所有人都惊讶。
裴觎黑眸微抬,看着上首衣着华贵的妇人,她脸上不见太多苍老,容貌依稀可见当年风华。
她不是在服软,而是在跟他讲条件,甚至于摊开来与他说利益深浅,如果他真的只是裴觎,是那个辛辛苦苦从奴营之中爬出来,想要报效国家、征战沙场的将军,他会被魏太后说服。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寻常女流,她的心思,谋算,手段,甚至于在大局之上的能力,远胜于许多男子,包括景帝。
她对人心的把握,也让人心惊。
只可惜……
他不只是裴觎!
只可惜,他不只是裴觎。
他不只是那个从低处爬出来的将军,不只是想要高官厚禄,想要半生安稳显贵。
他从来都不只是他一个人。
他身后背着无数冤魂的屈辱,身上染着所有盛家的血债,他要的是让魏家彻底覆灭,而不是一时之辱,更不是权衡利弊。
封王算什么,兵权又算什么。
他要的是……
魏家去死!
魏太后血债血偿!
裴觎静静看着魏太后片刻,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答应太后所言,以为他会退让时。
他缓缓扬唇,说道,“太后娘娘所言,的确让人心动,若能封王掌权,驰骋于军中,的确远胜于留在京中,做一个区区掌管皇城司的定远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