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怜悯敌人的说法,稍有不慎死的就是自己,这时还想着去拯救那些孩子实在有些本末倒置了。
这么想着,姬明欢眼底微微一暗,脑海里浮现出救世小队那些孩子们的面容。
“对,流川千叶此前被关押在北海道的新叶乡监狱。”导师说,“但一个月前旅团发动劫狱计划,杀死了我们的尤利乌斯,把他救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趁着他还在监狱的时候,把他带回救世会?”
“因为他太危险了,这是一个难以掌控的男人。”导师说,“我们本以为他会被关在那座无光的牢笼一辈子,却不曾想到旅团对监狱发动了突袭,劫走了人。”
“养虎为患啊。”姬明欢幸灾乐祸,“要是他把你在孙长空他们脑子里种下的精神烙印破解了,那你会怎么想?”
“放心吧。”导师微笑着说,忽然扶了扶鼻梁上的镜片,无声地自语道,“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姬明欢默默地盯着他。
“什么无所谓了?”
导师沉默着,脸上仍然挂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微笑。
“你真的认为那个人造人能把我镇住?”姬明欢又问。
“概率很高。前所未有的高。所以我们值得一试。”导师说,“我们是大人,不能把世界寄托给一个小孩子;如果一个小孩发发疯,发发狠,世界就会完蛋,那这个小孩就不该存在。”
姬明欢面无表情地问:“所以,你要除掉我么?”
“是的,以前我们担心你的异能失控,所以无法让你进入濒死状态……但如果有一个即使在你失控之后,仍然能解决你的人存在,那一切就无所谓了。”
“怪不得你最近这么有恃无恐,说话都不收敛了,”姬明欢感喟地说,“看见你不装了我很开心,总算没必要在那和你假惺惺的了。我们早点这么诚实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