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底攻来么?”
这个念头出现在漆原理脑海里的一瞬间,他压低脸庞,猛地伸出手来,搭在安伦斯的肩膀上。
“哗哗”的响声之中,鸦群漫过他们的身影,把他们的身形带离了原地。
可白贪狼就难逃一劫了。
“呃啊啊啊啊——!!!”
他嘶吼着。这么短时间已经来不及变身了,于是他的背部碎开,展开了一对巨大的骨翼,可最终,枝桠还是贯穿他的躯体。
他的五脏六腑一齐被搅碎。
白贪狼垂着首,口中吐出鲜血,整个身子被钉在地上,一滴一滴往下落去,染红了菲里奥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白贪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他垂目望去,蜷缩在他怀里的菲里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世界树的树枝,仅有一尺之隔。
菲里奥睁开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鲜血淋漓的脸庞。
“……爸爸?”他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我……没怪过你。从来没有。”
白贪狼说完,缓缓地阖上了眼皮,把垂下的头颅贴在了菲里奥的脖子上。
不远处,漆原理默然地看着这一幕,安伦斯也微微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从远处赶过来的那一刻,夏平昼微微一怔。
一片死寂中,他盯着白贪狼的尸体看了一会,旋即垂下了头,命令皇后石像把昏倒的菲里奥抱了起来,而后默默移开了目光。
冰川的寒风拍打在脸上,夏平昼的斗篷猎猎作响,他扭头看向了不停传来轰鸣的远方。
只见此时此刻,霍夫斯冰川的另一个角落里,亚古巴鲁、西泽尔、绫濑折纸、血裔四人正尽可能地吸引着世界树的攻势,为其他人拖延时间。
西泽尔乘着圣诞雪橇,在夜空下狂奔,身影宛如极光一般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