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夫人有如此效忠之意,自然不是她不重视利益。
相反,她更重视了。
成为巴氏家主,一言一行皆有人赞同,又将蜀中巴氏的名声传得天下闻。
这种事业上的成就感,远胜当初成婚生子,是截然不同的情绪催化。
也正因此,她战战兢兢,辗转反侧,彻夜都在思考这一切的根源。
是权利呀。
超越了掌管一家一族事务的权利,是王后赐予她的,因此族中轻易同意了她作为族长,她的话语也比过往更有力量。
那么,做选择时,就不要舍本逐末。
王后赏赐的这些,任选一样都能又为巴氏的财富增加许多,但巴氏本来就巨富,她儿女尚且年幼,商贾世家又不得绫罗加身、簪金戴玉。
那,每年能收入两万金饼还是五万,会让她的生活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不会。
反而会大大增加危险性。
巴夫人抬头,静悄悄看向怒瞪自己的乌由。
她时常很羡慕乌由,虽起家的生意做的坎坷些,毕竟牲畜风险比丹砂要大上许多。
但族中生意都是他一力促成,又是男人,他如今当之无愧是是乌氏家主,根本无人敢反驳。
但他都这样有钱了,巴夫人倘若一时有钱财不凑手,想要拆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同理——
她在乌商回视过来时,又静静垂下眼睑——
同理,王室看他们,恐怕也是如此,国库私库空虚,商人却是盆满钵满。倘若国家需要钱财,那……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
巴夫人的一番忠心诚恳,秦时一个字也不信。
为富不仁,为仁不富。
通俗点就是:资本的每一处都流着肮脏的血液。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