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起来。
此刻又小心擦了眉毛,再次重新敷了粉。
同屋的侍女下值回来,此刻骤见一张惨白大脸转过头来,忍不住骇了一跳。
随后,她白眼一翻,没好气地摔摔打打进了屋,又毫不犹豫地将床边被褥狠狠抖了抖。
下等的蚕丝絮片、碎末和芦花干草等搅合在一起的被褥,本就不是很均匀。
被她一抖,还有些许碎屑在半空中飞舞。
月燕顿时生起气来:“你做什么?!”
对方却是冷哼一声:“做什么?王后最爱身边人体面干净讲究了,如今日头正好,我拿我的被褥出去晒晒。”
她又斜睨了月燕一眼:“毕竟我可不像那些从锦衣玉食的床头跌落的奴婢,连自己身份都不清楚。”
粗使宫女就要有粗使宫女的样子。
打扮成这副模样,倘若叫王后见了,还以为他们都使歪了劲儿呢!
她搂着簌簌作响的被子踏出门去,临走又忍不住瞅了月燕那张惨白大脸,再次嗤笑:
“宫中都道铅粉有损肌肤,连最爱美的楚夫人都不用了,偏你还在用。”
“喂——”她微抬下巴,“你当真是什么大家女郎吗?该不会是什么闾左出身的吧?”
“只有那等居住在里巷左侧的贫苦乡野人,才会不自量力地觉得自己在咸阳宫中还有什么容貌可言。”
“你!”
大家女郎可是没有骂人的词汇的。
但不会骂人,不代表月燕就能收敛。
对方不是说话难听么?
她冷哼一声,干脆拿了旁边刚擦了粉面的一盆浑浊水,兜头朝着对方床榻泼了上去。
这一声哗啦水响,叫别的拿了纸笔回来的宫女看见,眉头果然又紧竖起来:
“你!”
对方也不前去与她纠缠,秦律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