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中,不少楚越遗民又遭甲士锁拿,送入囹圄。
一时间,刚被拍卖会炒热起来的氛围,又骤然如这严寒天气一般,迅速沉寂下来。
但在有些人看来,越是如此,越能显出权力的可贵,越是值得他们倾族之力。
城中聚集而来的权贵与豪强如同一潭幽幽池水,表面清澈见底,实际却是深邃无底,足以将人没入。
而就在这种如翻涌在地底的沉眠火山般的氛围中,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卯时末,冬日的天色仍未见白,但在这处遍及着逆旅的街道上,各处旅社中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马厩处一片忙乱。
喂草料、加豆子、喂饴糖、整顿行装、收拾马车、加固车轮……
仆从们忙得满头大汗。
店内杂役被驱使着,不是抬热水,就是收拾草料,亦同样是脚不沾地。
有些许背景的贵族们住在驿亭,此刻自有仆从服侍。但在这些逆旅中,豪强商贾们却顾不上这许多。
只是简单用了两口朝食,很快就又洗漱整理,务必使得衣冠洁净,不致失礼于大人。
今次,这由演武场紧急改造的履方拍卖场,对他们这等低贱市籍开放了。
那在今日之后,只处在传说中的章台宫,会否有他们入殿得面君主的一日?
抱着这种心态,众人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继续等待。
而当天色渐明,有朝阳自东方缓缓升起。
天边的第一缕霞光映照在这古旧城池的青石砖上,咸阳城街道四处禁令开放。
一时间,贩夫走卒,车马杂役,权贵官身,驴马牛羊……
整个咸阳城仿佛一键解除封印,喧嚣声瞬间充盈四周,伴随着街头食肆中蒸腾着的热气,又是一幅蓬勃的人间景象。
各处聚集而来的商贾们对视一眼,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