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早知道自己要来。
进到客间抬眼一看,江万年正满面红光坐在主位,见他来了主动起身相迎:
“哎哟,这不是曹公公么,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哎呀,奴才见过相国大人。”
“诶,还叫什么相国,老夫现在无官一身轻,曹公公直呼老夫姓名便是。”
“这这这...奴才哪里敢...”
两人客套一番,分宾主落座。
给他倒了杯茶,江万年始终不谈正事,一直与他聊些家长里短。
这可把曹公公急坏了,自己是来打探侯爷消息的,怎能浪费时间:
“那个哈...江公,陛下派咱家到雄谷关,也没说什么事,咱家心里没底,江公能不能......”
他在那吞吞吐吐,江万年哈哈一笑:
“公公啊,陛下让你去,你就去呗。”
曹公公心说,这不是废话么,咱家不是心里没底么,不然来找你干啥:
“江公啊,咱家摸不准圣意,您能不能给咱家指点一二...”
江万年白了他一眼,岔开这个话题,与他说点别的:
“公公觉得,安北侯人咋样?”
这句话问得他一愣,安北侯人咋样?
那是相当不咋样。
刀架脖子上让咱家给陛下写信,差点把咱家害死。
“那个...安北侯啊,人挺不错的,挺平易近人。”
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平易近人的词。
实在也是没办法,别的好词用在安北侯身上都不合适。
江万年见他那副表情,心中了然,看来这小子将曹公公欺负挺惨啊。
“老夫觉得,安北侯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是太不知深浅了,将老夫侄儿薛天岳杀了,也不懂得进京向老夫赔罪,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