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药才一个多时辰,我新配的这副药有些特别,不能再与其他药一起吃了。等明天再吃两次,我便换个寻常治疗内伤的方子。”
大夫如此说,谢梧也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应了。
打发了冬凛和唐棠回去休息,谢梧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回旁边的书房去,而是留在外间平日小憩的小厅里,每隔半个时辰便进去看一次。
见她如此细致,守在门口的几个东厂厂卫也很是感动。既感动于莫会首对他们督主的情谊,也感激她替他们揽下来这桩差事。
如今简桐不在,如果莫会首不照顾督主,就得他们去了。
他们也不是对自家督主有什么意见,实在是慑于督主平时的威仪,不敢轻易靠近啊。
这一夜谢梧着实没怎么睡好,到了半夜夏璟臣发热越发厉害起来。往日里白皙如玉的面容烧得绯红,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谢梧在守夜的厂卫帮助下,一遍一遍地用酒精为他降温。
期间夏璟臣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平日里锋利冷漠的双眼似泛着淡淡的水光,眼神迷离朦胧,显然并不十分清晰。
谢梧见他唇边动了动,却没听见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
“……”
谢梧侧耳靠近了他唇边,好一会儿才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字,“疼……”
谢梧只觉得心中突地一抽,又仿佛被人用力揪了一下。
“没事,不疼了。”她轻声道:“很快就不疼了……”
清晨,简桐带着一身疲惫风霜回来,刚走到内室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夏璟臣躺在床上,神色平静呼吸和顺。
谢梧坐在床边,背靠着窗边的菱花床柱,微微低着头也阵沉沉睡去。
简桐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满是疲惫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便放轻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