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些人都是从外地来的。
而目标,正是夏璟臣。
谢梧摇头道:“自然都是外来者,东厂那边似乎说主使者已经逃离蓉城,往东北去了,想是要出蜀。东厂已经传信给各地厂卫和锦衣卫,命他们沿途拦截。但是能否能拦得住,只怕还不好说。”
“真是多事之秋。”康源蹙眉道。
谢梧道:“康大人的话,我会转告给夏督主的。”
“多谢你了。”康源有些感激地道:“难得你竟然会跟夏督主投缘,倒是我没想到的。”
他说这话,语气中并没有寻常文官对与内廷宦官亲近之人的嫌恶和亲密,只是带着几分疑惑不解。
夏璟臣一向不近人情,无论是朝堂内外,跟他关系好的人还真没见过。
这次他能住莫家,连受伤了都没有搬走,可见是真的信任莫玉忱的。
谢梧笑道:“我还以为大人要告诫我,远离东厂的人呢。”
康源摆摆手,不在意地笑了笑,“人生在世,谁能事事皆谨遵圣贤之道?圣人说,君子群而不党,可纵观朝野上下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陛下重用宦官,确非正道。但若非得将所有的宦官都一杆子打死,倒也大可不必。”
康源为官多年,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见过的不知凡几。
文官和宦官之间斗争,并不全都是为了善恶对错,更多的其实是利益之争。
皇帝重用宦官,本就是为了制衡朝臣。
“夏督主为人冷酷无情,行事狠辣。但他经手的差事,倒是都从不曾出什么差错,如今这蜀中……”康源轻轻叹了口气,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谢梧低头喝了口茶,微笑道:“夏督主若是听说康大人这番评价,想来也会高兴的。”
康源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轻咳了两声道:“你我私下议论几句,就不必宣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