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忠叔淡淡的说道:“已经起来了,在二楼看书。”
赵山河进入老洋房以后,还没上楼就听见了楼上的悠悠琴声,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琴声淙淙铮铮如幽涧滴泉,清冷地流淌下来,瞬间便洗去了他一身从苏州湖州带回来的风尘与疲惫。
这琴音不像琵琶那般繁音促节,也不像古筝那样明亮华美,它更内敛更沉静,带着一种古老的、遗世独立的韵味。
弹琴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周姨,除过周姨还能是谁?
别说,古琴确实挺符合周姨这气质,如果是古筝的话就有些俗气了。
初听时只觉得舒缓平和,像雨滴顺着青瓦檐角缓缓汇聚,最终嗒一声落在石阶上,空灵而清晰。
但细听下去,那平和之下,却藏着几丝难以言喻的孤峭与苍茫,仿佛夜深人静时,独坐庭院,看月光洒满一地清辉,心底泛起的那些无人可诉的波澜。
赵山河放轻脚步,沿着旋转的木楼梯缓缓而上。琴
声越来越近,也越发清晰,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带着轻微的颗粒感,敲击在心头。
等到赵山河上楼以后,就看见周姨坐在床边的蒲团上,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丝,天色晦明变幻,映得她的身影有些朦胧。
周姨穿着一身素雅的深灰色香云纱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而白皙的脖颈。
她微微垂首,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古琴,修长的手指在七弦上或吟、或猱、或绰、或注,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烟火气。
赵山河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倚在书架上,听着,看着。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从周姨指尖轻轻滑落,余韵却仍在雨声浸润的空气里袅袅盘旋,久久不散。
赵山河这才轻轻鼓掌,由衷的赞赏道:“周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