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鲲鹏看着周云锦平静的侧脸,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长叹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姨,说句实在话,咱们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好啊,内外交困,您……”
周云锦这次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因为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这几年一直在做着准备。
随着顶层格局被打破,地方势力重新洗牌,这个圈子所能攫取和分配的利益增量越来越少,蛋糕很难再做大了。
而存量只有这么多,她却要维系这么大一个盘子的平衡,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平衡各方越来越难以满足的诉求,拆东墙补西墙缝缝补补,只求这个圈子不至于彻底崩溃瓦解。
这不是她周云锦个人能力不够,相反她已竭尽全力。
只因为这一切,某种程度上都是注定的,是大势所趋。
谁让属于她背后那几位老爷子叱咤风云的时代,已经渐渐远去了呢?
人走茶凉是常态,影响力衰减是不可逆的过程。
所以,很多事,她心知肚明,看得清清楚楚,却往往有心无力。
因此她现在所做的很多事情,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或许是徒劳的挣扎,是逆势而为。
但对她而言,这却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责任和坚持,这份深意和无奈,是孙鲲鹏乃至圈内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真正理解的。
就在茶室陷入短暂沉默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随即赵山河的声音响起:“姨,我回来了。”
周云锦和孙鲲鹏停止了交谈,同时转头看向楼梯口。
赵山河迈步走了上来,他刚才隐约听到似乎在聊沈家,但具体的并没听清。
他之前跟周姨深入聊过关于沈家的事情,虽然至今还未直接接触过沈家的人,但对于周姨对待沈家的基本态度和策略,心